【原住民孩子】

12

持續收到從山區裡傳來的訊息,繼續向大家報告原住民孩子的情況。

左圖是前幾天的窘境,由於山路泥濘鬆軟滑溜,前往山寨送糧並接孩子出山讀書的四輛四輪驅動車困在山裡一星期。李牧師呆呆的等待,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右圖是天終於放晴,牧師請原住民用摩托車分頭載孩子們出山。2018年最後一天,終於把大部份的孩子載出來了,不至錯過上學日。

#窮人的福音
#辛苦的義工們
#新年的意義
#護苗計劃

【感謝文】

2018即將過去,在此十分感謝許多陪著祝福文化共同前行的使者與朋友們。

我們把捐助者名單製成了簡單的圖表,使者們可稍微檢查一下是否有疏漏,如有問題可與我們的志工聯繫。

有些朋友,是無論如何都難以盡表謝意的,譬如葉高弟先生。祝福文化成立之初,葉高弟先生就持續每年捐出高額款項,不止予貧困孩子,也作祝福文化的行政用途。一如既往,今年四月,他再次匯了RM32,500 進來,分別資助原住民與助學計劃。

又譬如陳傳傑先生,雖然近日行程較緊無法參與助學團,但協助孩子的心意卻絲毫不減,今年除了捐助50名孩子,還邀得妻兒參與這項計劃,款項總額 RM29,500。

另一位在檳城的朋友王惠慈女士,也每年都廣招親友參與助學計劃,今年9月匯入了RM61,000,其中1千元用作助養原住民孩童。

本地知名金融專家戴利明先生,也把他在報紙的稿費悉數捐出。

除了這些國內的朋友,祝福文化也很榮幸獲得海外朋友的支持,譬如廣州企業家劉建國先生,以及福建企業家周培松先生,今年也各捐助了50名學生。

另外,還有好些知名作家,如不願透露姓名的旅美作家,捐出了一萬美元;台灣作家張曼娟、焦桐;新加坡作家王潤華、淡瑩;香港志工陳定邦;本地作家永樂多斯等。

說到不願透露姓名,其實有位前羽球國手,也是祝福文化的使者,這幾年每月捐助原住民孩子。

今年初,我們還收到了好些宗教團體的捐助,如雪蘭莪阿彌陀佛淨宗學會,以及把信眾供養的紅包錢捐出的智一法師和常妙法師。

其實,每一位參與計劃的使者,我們都由衷感恩。

有些朋友沒有直接參與計劃,但卻協助我們推廣介紹祝福文化,這份心意我們也十分感念。

臉書成立以後,每一個贊及分享,對我們都是一份助力,再次由衷感謝。

2019年,祝福文化將啟動微信公眾號,希望可以通過不同管道,讓更多人獲取我們的訊息。

祝願:平安、康健、圓滿、自在。

slide1slide2

slide3slide4

slide5slide6slide7

#護苗計劃
#原住民孩子

這兩天雨終於停了,「窮人的福音」義工們趁著天晴,趕緊駕著四輪驅動車往山寨裡去。

還有幾天就開學了,這趟進去是為了把孩子接出來。

雖說天晴,但泥濘路仍是不好走。一個不慎,依然會「人仰車翻」。

為了孩子們,義工們倒是從不喊累,毫不覺苦。

這份精神,十年如一日,令人動容。

#窮人的福音
#聖誕節有意義的活動

48413734_2497137750303011_8413063256020615168_n

最危险的一段山路

49060545_2497137826969670_7876124148529889280_n

分送糧食給每個家庭。

49267133_2497137813636338_4893984705440907264_n

100名原住民出來幫助修路。

48429805_2497137763636343_8441893129505734656_n 48426502_2497137786969674_1795067356431515648_n

《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完結篇】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掉淚。

一個月前,初來乍到之時,懷著滿腔熱血和惶恐不安的心,矛盾地開啟旅程。那天潔美跟我說:「你以後有什麼問題都能問我,我希望能幫到你。」一個笑容後,他才剛關上房門我就哭了起來。我知道這趟旅程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但是當下覺得特別軟弱,一個人在異鄉的山上,語言溝通也不流暢……我哭著打給朋友,說我好想回家。那是第一天,我哭著睡著。

一個月後的今天,帶著塞滿的行李和踏實的心,離開馬來西亞。在飛機上,我反反覆覆看著這個月拍的上千張照片,從陌生到熟悉,從戰戰兢兢到找回勇氣,想著按下快門的那些瞬間、用力記住的這些日子和一輩子忘不掉的人們,我又哭了。終於還是到了最後一天,我哭著,但是特別清醒。

GTTP(Gospel to the Poor),位於彭亨州勞勿鎮的教育中心,由蘇廣成牧師成立,扶持西馬彭亨州、吉蘭丹州數百個原住民部落,提供部落生活物資、孩童教育及中學生受教媒介。今年暑假,我來到這裡擔任僅僅30天義工教師,在這裡,我看見生命的光輝。

中心像個大家庭,這些教師們對待孩子,真情像父母、教育如嚴師,從起床到熄燈睡覺,無微不至的照顧令人驚嘆。從小生活在都市的我,習慣了城市喧囂、許多來往快速、擦肩而過的背影,很難想像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地方,不靠著血緣或利益關係、沒有物質的報酬也沒有相應的回饋,卻能緊密結合、且朝著同樣一個目標在努力。

年幼時,我曾經有個夢想,我將它畫在紙上:那是一棟大樓,每層樓有不同的功能,包含體育場、各科教室、圖書館、醫院、宿舍……,我拿了這張畫給母親看,告訴她我要讓全世界需要幫助的人都住進來。

聽起來很浮誇、過於烏托邦,所以我在生活中也不曾提起它,直到來到這裡。

看見自己的夢想真實地被實踐,可能是生命中最感動的時刻了吧?

我想,在這裡我學到的不單是服務的心態和有條不紊的秩序,更多的是愛。因為愛,所以這群人能有恆心、勇氣去堅持這條難走的路;也因為愛,所以他們能跨越許多不可能、心連著心並肩而戰。

18年來,我生活在平凡的都市,內心曾有過無數的掙扎,但最後依然會跟著世界走那條安全平穩的路。總是覺得缺乏一個非做不可的理由,讓我挺起胸膛往前走,如今來到這裡,看見一群純粹、溫柔、勇敢的人們、看見兒時夢想展現在眼前,我還有什麼理由退卻呢?

我想,我也變勇敢了吧?能夠更筆直的看著自己的夢想、能夠有從心而來的力量去愛這個世界。

以前總會選擇平穩的、已開發的那條柏油路走。現在,走了一個月崎嶇的山路,習慣了顛顛簸簸、振振盪盪的踏實感,回到台北已經走不慣人行道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为这个梦想而努力,不要为任何事而放弃。」離開前一晚,他這樣說。

是啊,最初的夢想怎能半路返航呢?回到現實來,雖然環境又不一樣了,但我還是會努力的!會挺直腰桿不再向現實妥協,會讓自己成為一個更溫暖、更柔軟、更堅強的人。

-

附錄:

附錄:

感謝各位一個月來的支持和觀看:)
我回台北了,但是原住民的需求還是在那裡
如果他們的故事和我的文章,感動到您,歡迎點進下方的表格捐款。

https://docs.google.com/…/1FAIpQLSckfdXsyrDcuusvJF…/viewform

38072262_2271404036209718_1371129242225475584_n

《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Day22、23 宣教】

最後一個假日,我和教會團契的青年一起前往村落宣教,這是第一次和一群年輕人一起上去,是個很不一樣的體驗。

這次的宣教活動,我是臨時參加的,既沒有幫忙到活動、也沒有幫忙前置工作的準備,其實感覺滿愧疚的。不過他們安插了一個攝影師的職位給我,因此我也更能夠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他們。

出發前,看見許多網路上的熟悉面孔。自從來了中心以後,開始寫這系列的文章,漸漸地臉書好友中多了許多團契的朋友,未曾謀面,卻彼此知道。這是第一次我沒在上山時睡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的熱情,讓我能夠一直保持清醒?還是因為孩子一直吐,必須照顧?或是知道即將要離開了,想好好張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人們……?

我們宣教的這個村落,就是今年祝福文化第二團所探訪的Kg.Saweh,走上一個大彎道後,看見平台上大大的草坪,一如上次來一般,站滿了孩童和婦女,像是在迎接我們般,讓人感到很溫暖。

此行人數不多,僅11名青年,就要負責整個村落的宣教工作。我捧著一台相機,懵懵懂懂地跟著下車,只知道不停地按下快門。哥哥姊姊們,個個身手俐落,接力傳完兩車的行李、箱子進山丘上的教會,女生負責開箱、場佈,男生負責運物資,俊文(中心志工/此行總務)拿了好多捆電線接在一起,拆了車子的前蓋,連上電源接音箱,不斷跑上跑下,體力好像用不完、腦袋也總是很清楚,包括這次所有的野營用具也都是他一人負責,不愧是嬌姊口中的「精兵」。

活動開始後,我就開始裡裡外外地跑,不斷拍照,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看著大家笑時,我也會不自覺跟著笑,感覺上整個空間充滿了幸福的味道。我第一次在這類活動當中擔任攝影,和以往帶活動不同,我覺得當攝影師特別能看見一些被忽略掉的小事,諸如站在門口後往內窺看的孩子、陽光透過窗櫺灑在孩子顴骨上的點點斑影、又或是婦女們專注做手工時,不自覺鎖起的眉頭……。雖然有時來不及按下快門,但那些畫面後來想起,卻深刻得像自己兒時的回憶,充滿想像又很立體。

無論是唱詩歌、說故事、手工藝、團康遊戲,都流暢得不可思議。其實每個人的工作量都很重,前幾日在看中心的志工們準備,潔美一一為我解釋:她負責孩子們的起居和著裝、教孩子們跳舞唱歌(此行帶了14位小孩一同前往);俊文是總務,一個人整理、一個人裝車; 秀玉、菁雲則是活動組,一切活動設計、場面控制、道具製作都很精緻俐落,我真的打從心底崇拜身邊的他們。各人有自己的工作,彼此之間能夠完全信任和交托,我想這就是最好的團隊了吧?

在歡笑、汗水中度過一日,我們步行前往不遠處的大河紮營,一到河邊,就看見俊文和Asli已經幫我們架好的帳篷和遮雨棚,馬上有種放鬆的感覺,東西一丟就往河裡跑了。

拿著洗髮水、洗身水(即洗髮精/沐浴乳),踏進冰冰涼涼的河中,有種很青春的感覺。

「冷嗎?我們數到三一起往後倒!」菁雲姐對著我們說,

下水的那刻,我忘了閉眼,隔著清澈的河水望著藍天,看著自己吐出的泡泡,隱隱約約聽見水面外他們的笑聲,水很冰,但心很暖。

這是第一次在河裡沖涼(即洗澡),靠著水流沖掉身上的泡泡,在裡面游來游去就能洗澡,真方便!水流湍急,如果到了深一點的地方,光靠腳抓地會被沖走,得要不斷地踢水或抓著大石頭。俊文帶著我往上游爬去,猶記在台灣時因腳傷未能跟教會去溯溪,而充滿遺憾,想到今日能體驗到「無保護措施溯溪」(而且免費),覺得非常興奮。小心翼翼踏著石頭往上爬,光著腳丫像在做腳底按摩,時不時還會被絆倒卡進沙堆裡,滿痛的,也摔了好多次跤。

「屁股好痛!」爬到頂端時,我回頭跟他說。

「因為你摔跤好多次。」他一如往常地,笑到眼睛瞇成一條線。

往回看,發現自己走的路其實不遠,原來我在那麼近的距離內摔了那麼多次呀……可是爬上來時,還是充滿了成就感,雖然路上很滑、腳底板很痛,雖然走的路程不遠、也不算陡峭,但是仍然珍貴,就這趟旅行一樣。

用過晚飯後,我們在營地旁升起了火堆,他們說:「這樣才像camp嘛」圍著火堆很熱,但是我們依然裝作一副很舒服的樣子伸手「暖和」自己的手,拍了好多照片當作紀念。

那晚過得很愉快,和才認識一天的朋友們也很快就聊了起來,想起待在馬來西亞的日子只剩不到一週,便覺有些悵然失落,躺在帳篷裡,潔美已經熟睡,外頭火堆也冷了,我依然睜著眼睛。我想我會一輩子記得那夜隔著帳篷看見的月亮,還有那片雲層厚重、沒有星星的夜空。

-

附錄:

由於待在中心的時間剩下三天,所以宣教部分沒有詳述,接下來的文章會著重於總結我的成長、感想、經歷、改變。

請大家務必要追完這系列文章喔!!

1 4 6 11 12 13

2 5 7 9 10 14

《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Day19】

從怡保回來後,重歸教書,孩子們的語言能力真的很好,隔了多日未上課,他們依然記得口說會話,發音也不知不覺變得標準了。在手寫部分(華語、英語)碰到了一些小問題:每人學習能力、寫字速度和自我要求都不相同,有些人口說特別流暢,但是寫起字來特別慢、認字也不太行,有些則剛好相反。

當給他們寫練習本的時候,同樣時間開始,可能有些人5分鐘就做好一個字的練習,我便會移動到他身邊,確認他認得這個字,包括把前面教的字唸一遍,都認得以後,再進行下一個字。寫很快的人分兩種:其一是真的懂這個字,不但認得它,也記得前面所教的字;第二種人,只是照著範例描繪,用「抄」的方式完成。前者還好,大約花個一分鐘,就能讓他順利進入下一個單字,但後者就得花費很大功夫去複習,而且當下看似會了,之後再問可能依然忘記。

學生共八人,每個人速度不一,照顧特定一個時就很容易忽略其他,但又因為學習能力不同,所以我想讓每個人能有自己的進度,跟著自己的速度走,不需要配合任何人。因此,教得越多,差距變得越來越大,有些分身乏術。

明日教學,決定將8人拆成兩組,一批下午上課、一批晚上上課,實驗看看能不能有較佳的效果。

傍晚時,到潔美的教室觀摩教學。她負責二年級的小孩,那時他們在練習減法。小孩對減的概念還很模糊,所以像是8-2這樣的題目,潔美就會叫他們從2算到8,手指邊動,看看有幾個。但是小孩會從2就開始算,如此答案就會多出1。這時她就告訴小孩:「2放心裡(拍胸口),3、4、…(伸手指)8」,這個「放心裡」的動作讓我眼睛為之一亮,是個很聰明的辦法呢,把最開始的數字往心裡放好,才開始算,就不會多算了,也能透過動作、具象化的想像,把數數變得有趣、容易理解。

這裡的每個義工教師都有一套自己厲害的方法呢,感覺自己還很生疏,什麼都不會。於是除了分班教學,決定用剩下的幾日多學一點,觀摩其他老師上課的方式。

-

附錄:

這週六會跟大家上叢林宣教,並住一晚。將失去網路連線,停刊一天。

敬請期待小孩們精彩的詩歌舞蹈表演 

 

37340114_2249865261696929_7721610818860613632_o day-19

《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叢林最終章】

昨晚太陽下山後,天色便漸漸暗了,雲層很厚,夜晚少了星星和月亮的照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只得靠著火堆、頭燈、手電筒照明。既沒有帶書,也沒有星星能看,做不了什麼,就只好鑽進被窩裡,低頭看了下時間,八點三十二分。

隔日清晨就醒了,村落的雞挺吵的,還看不到太陽就開始叫,太陽出頭了也不停歇,聒噪得過分。上山前,畫紙畫筆、小說、電腦,通通沒有帶出來,手邊只有幾套衣服和沒了通訊的手機,可謂一切「身外之物」都沒了。於是過了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則文章:南韓因為有工作過勞的問題,因此出現了一個產業「監獄療養院」,進去前會沒收你所有的東西,讓體驗者換上監獄服,進入被打造成監獄的房間裡,過著像囚犯一樣的生活兩天,整天面對白色的牆壁,讓大腦、身體得到休息。覺得這趟叢林之旅,對我也有相同的影響吧?不是特別做作地去思考自己的生命或是這幾天的旅程,純粹只是放空自己、瞭望遠山,以最單調、最不起眼的方式和自然共存兩日,感受到一種長遠而綿密的幸福。該怎麼說呢,不同於以往,總以主角的姿態站在自己的生命裡,野心勃勃想闖出一片光明未來 ; 比較像是身體融化在深山裡,以一種背景的視角在觀望,平靜而悠遠。

我覺得,可能是只在山中待了兩日,對於他們的生活型態、個性、或是歷史都還不甚了解,也沒有像其他同工體驗到那樣惡劣的天氣或九死一生的經歷。但是心情是切切實實地被釋放了。

覺得這趟旅程最重要的收穫,是一個被風景溫柔包裹、沉澱過的、全新的自己。

-

番外:

提一下在回程中發生的事情。

1.回去前,我們爬上村落後方的小山丘,族人向我們介紹一個當地歷史遺跡,據說這是當時日本人投下的一顆未爆彈,後來彈藥被挖走利用,如今剩下一樽空殼存於此地。

2.回去的路程中,阿yee彎進一條崎嶇的山路裡,帶我們去他的私房景點,那是一個坡度緩和的大瀑布,像是一個巨型的天然滑水道,以瀑布而言,在聲音和場面上,都算是非常溫柔且低調吧?

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在瀑布下方岩石後,看見一小塊飛機殘骸。

68年前,吉蘭丹話望生森林地區上空,英國空軍「道格拉斯C478_DK達科塔C4」軍機,正在這一帶森林執行制定煙標投射(smoke markers)任務,協助殲滅馬共,但任務未完成,飛機便失控墜落。在墜落前一刻,發出了國際求救信號,然而信號出現了一瞬便消逝,從此這架飛機的失蹤成了謎。直到2008年才被發現。

這塊我們撿到的飛機殘骸,就是這架軍機的一小部分。

3.路程中車輪爆胎,恰好停在蜂窩附近,蜜蜂集體竄出,停在車上、手上、身上,一邊忙著換胎、一邊燒紙箱樹葉起煙趕蜜蜂,場面凌亂。後來經過的原住民們停下幫助我們。

4.那些停下的原住民是為了要去山腳的一個保衛站換班。近期不肖商人騙走原住民族大半土地,開始濫墾森林,於是原住民在山腳造了幾棟小房子,輪流駐守,阻擋外人進入。

part-5 part-5b part-5c  part-5g part-5f part-5epart-5d part-5h

《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叢林日誌 part 4——訪問特輯】

前情提要:

特米雅族屬於母系社會,基本上除了打獵、捕魚外的工作,都由女生從事,「女主外,女主內」的生活型態。這讓我不禁有些疑惑?父權社會,女人扛起家務,被要求做一個溫良恭儉讓的好媳婦;母系社會,女人依舊扛起家務,只是除了家務,甚至要負責耕作養活家庭……請問有研究這塊的網民能幫我解惑嗎?我不大相信「天性」這種說法,也太不公平了!

小備註:

由於他們的回答過於簡略,因此會再補充我事後詢問同工們得到的資料。

-

Q1:平常的生活都做些什麼事情呢?

A1: 種菜。

他們有自己種的植物,包括:木薯(主食)、蠶豆、稻米、榴蓮。我們這次上山的團隊,就是來幫助他們種榴蓮的。藉由種植高經濟價值的貓山王,企望未來能夠出產農作物,為部落帶來一點收入。由於他們習慣了木薯「隨便種也能活」的特性,所以種植農作物常常失敗。隔一陣子這個榴蓮團隊就會上來監督他們施肥、澆水,也看看榴蓮的狀況。

Q2: 怎麼願意讓孩子離家唸書?

A2: 很開心孩子能受教育。

其中一位婦女表示,自己的丈夫有唸書到小學畢業,而自己完全沒有受過教育。我們臆測,他們應是部分親屬接觸過教育,有求知慾,卻遺憾沒能完成學業,中心給了孩子機會,雖要分離,卻仍願意讓孩子去上學。

原先把孩子帶離他們身邊,他們是很不信任的,但是同工們一直以來的努力,讓他們漸漸看見成效,也願意相信教育能給他們不一樣的未來。

Q3: 像這樣的竹屋,一間要蓋多久?

A3:包含找材料、切割、建造,整個過程約一星期。

Q4:有曾經去過外面嗎?

A4:這個問題不同婦女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有些人一輩子未曾下過山,便已年華老去。有些人曾去過一兩次。有一位婦女則一個月下去一次(就是跟著榴槤團隊行動)。

Q5: 知道今天幾月幾日,現在幾點嗎?

A5: 知道。

他們能夠準確地說出日期,發現原來他們是擁有手機的,不僅如此還有太陽能發電板(其他機構捐贈的),挺高級的對嗎?

關於手機的部分,在這裡想說一件有趣的事情。

當原住民們賺到錢時,他們第一個買的東西就是手機,雖然山上沒有通訊及網路。再來如果又有錢了,下一個買的就是摩托車,以便在深山中移動。最後賺到的錢,會用來買瓦片,由於亞達葉製造的屋頂容易漏水,所以會將葉子慢慢汰換成瓦片,因此從屋頂的建材,能夠大致看出一個家庭的經濟狀況(另外也能從他們養的寵物看出,因為他們很疼貓狗,貓狗體型若過瘦,則代表該家家境不好)。

Q6: 如果有人過世了,怎麼處理呢?

A6: 屍體不過夜,土葬。有一個專屬墓地的區域,挖了坑後,由下而上的順序是:土、竹子、人、竹子、土。

Q7: 關於婚姻、家庭、孩子。(這邊問了很多問題,因此統一寫出來。)

A7: 原住民的思想還是偏保守,因此我們從來沒有看過夫妻們在眾人面前有親密動作(如牽手、搭肩等也不會有),就連教堂的聚會,也不是一個家庭坐在一起,而是男女分坐。一切的親密動作都是關起門來才會出現,然而這卻有一個隱藏問題。

他們的屋子沒有分房間,嬌姊說,他曾在一次探訪中,讓孩子們畫圖,有一個五歲大的小孩,竟畫出父母在行房的情景。屋子沒有分房,導致孩子們看著父母的性行為,有樣學樣,所以這裡的婦女總是年紀輕輕就懷孕生子。一個婦女平均生6~12個小孩。若不想再生了,他們便會去採山裡的某種山藥,熬煮成湯,定期喝,即可避孕。

那至於孩子們怎麼出生的呢?以前交通還不發達,與社會不接軌,只能靠村落中的接生婆幫忙,然而資源工具不足,若胎兒錯位、難產、或早產等棘手狀況發生,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死亡率甚高。後來有基金會來幫助他們後,他們便會讓孕婦到醫院生產。因為父母沒受過教育,因此在醫院出生的寶寶,名字都是由醫護人員決定的,護理師若是印度人,孩子便會有印度名,馬來人就是馬來名……

Q8: 怎麼打獵的?

A8: 他們打獵的方式是做陷阱。挖洞、或做網子拉到樹上。另外還有一種:圍岀一個大範圍的區域,開其中一個小門,在樹上等待,看見獵物進門後就會關上閘門獵殺,通常用於獵捕「整個家庭」。

順帶一提,瑟邁族的獵捕方式卻又與之不同。瑟邁人會「靠體力」,讓自己的狗去追,追到山豬(或其他動物)沒力氣後,獵人們便親自去追,用長矛近身攻擊,刺死牠。

Q9: 一天吃幾餐?

A9: 一餐,晚餐。原住民們習慣一天吃一餐,晚上約9點到10點間開飯,要等天黑後才會升起炊煙,吃飽後就馬上睡覺了。因為他們說:「晚上如果不吃飽,早上餓了會死掉。」但嬌姐補充了一個原因,若是太早煮飯,別家會來吃自己的飯,所以大家都等天黑了才開飯。

這裡的物資不足,總是缺乏油、鹽、糖等調味品,因此常有人會問上山的華人:「你要我的雞嗎?」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希望你能拿走他的雞,換給他所需要的日常用品,因為他們不好意思直接跟你開口要東西,企求能透過以物易物,換來所需。

 

part-4  part-4-cpart-4-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