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文化義工日誌》 / 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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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6】

這兩日工作開始變得繁雜,固定會教的是8個幼兒園孩子、一些下午會去教三年級寫作業、晚上是學前班或五年級,感覺自己快要變成全科老師了。今天早晨又多了一項待辦工作:幫牧師的翻譯稿刊物校對。我看字的速度很慢,但是這疊初稿總共有80頁,且是充滿字的A4大小,看來接下來有得忙了。

昨日夜晚,三年級作業尚未寫完,有一本馬來文作業,我一個字都看不懂,只得拿一本給潔美幫我改,改完後我再逐字用「核對」的方式改剩下來的幾本。夜晚坐在小教室裡,只剩下鉛筆摩擦紙面的聲音,突然一個孩子問我:「小雙姊姊~你會簽名嗎?」「嗯?會呀!」「可以幫我簽名嗎?」芙蘿拉怯生生地問我,「當然!」我開心地答應了。原以為是像以前去花蓮那樣子:小孩們都會想要大哥哥大姊姊的簽名留作紀念,然而回頭一看,原來是本聯絡簿。簿子上寫著大大的兩行字:老師、家長。我很順理成章地簽了老師的欄位後,遞還給她。她瞪著雙大大的眼睛望向我說:「姊姊你簽錯了,是另外一個。」

潛意識地覺得自己是老師,忘記他們離開自己的父母出來念書了,於學校而言,現在我們就是孩子的「家長」。想起有次也是給三年級檢查作業時,看到他們的日記本,題目是:寫張便條給媽媽,告訴他你要和朋友去踢球。日記的內容是這樣寫的:「媽媽,我(…略)請您不必擔心,我會在七點前回家。」

不論是聯絡簿或是日記,都讓我感到特別心酸,不知道當他們在寫這篇日記時,天真的腦袋裡會想些什麼?

嬌姐說,原住民的小孩很能忍,拔牙拔到頭被拉起來、手指被單車鏈條割斷,都不會哭,如果他們哭了,那就是真的很痛很痛。聽說把孩子們從山寨接出來時,大部分都會落淚,想見得這對他們來說,真的很痛很痛。

那待了一陣子以後,不再哭的他們還是很想家吧?會很難過嗎?會不會學校每提到一次爸爸媽媽,他們就受傷一次?還是…我把他們想像得太脆弱了?心中的疑問很多,不知在日後的二十幾天內,能不能找出答案。無論如何,希望他們能有快樂健康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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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明日下山前往馬六甲準備看演出(詳細等兩天後文章!),在八打靈住兩晚後,將隨下一批助學團再次上山。

附錄2:
今天去學前班下課,已經認識我的小孩開心地跑來拉著我的衣角,覺得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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