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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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支持“慈心祝福”計劃者如下:

嚴依苠、宮崎芳高全家、曾嘉敏、黃和生。
FG Consultancy and services and Pua Chew Nooi (已故)。

慈悲心

文/常妙法師

 

一般人對“活著”的人,乃至一些有靈性的寵物,總有一份慈悲之心。

然而,人們對路旁、房子角落、樹下常見的昆蟲、蚯蚓、壁虎、小老鼠、貓等小動物的“遺體”,卻很少予以關注。

在高速公路,不時見到一些動物,如狗、蛇,橫屍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不斷的碾壓,屍體最後變成了“一張皮”。路人對此景見怪不怪。

感恩此生得聞佛法。我每天起身,下床之前,總要先在心中默念:“從朝寅旦直至暮,一切眾生自迴護,若於足下喪身形,願汝即時生淨土。”這偈子,持誦多年,已融入於生命,成為生活中佛法的實踐。

當我看見這些動物的“遺體”時,都會幫忙“收屍”,先為牠們念“三皈依”,然後埋葬它們。但對於葬身高速公路的動物,我惟有默念佛號給予祝福。因為在高速公路上停車做任何動作皆可能危害自己和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

我覺得,我們除了對“活著”的人或一切有生命的動物持慈悲心之外,同樣要對已“喪其身形”的眾生生慈悲心。

“慈悲心“,猶如池中的清蓮。我們應以清淨平等之心,對待“生者”及“喪其身形”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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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香港慈山寺的潔白蓮花。

後盾/常妙法師

臨出遠門,摯友捎來一句話:

您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

在您的家鄉吉隆坡,有一位同道永遠是您的後盾。

 

回覆摯友說:

“我們的後盾應該是建立在‘常隨佛學,出家學道,利樂有情,共成佛道’上吧!

這樣的後盾,才是盡未來際的‘我願無窮,悲願再來!’,

而不只是這一生。“

 

後盾,

就像夕陽緩緩下山一樣,

看不到、感受到,卻摸不著,

但,它是永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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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陪伴/常妙法師

每次到加護病房關懷病人,腦海裡總會浮現母親在加護病房的那一幕~

那天早上,她突然腹部劇痛,家人把她送到巴生市立中央醫院。

到了醫院,她已陷昏迷狀態。醫生立即讓她進加護病房,並給她接上呼吸器。

任兒女、親朋戚友急切地呼喚,她始終沒有反應⋯⋯。

父親在一旁淒然飲泣。

因為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們都無法接受。

醫生說:“肺部積水,沒必要搶救!”

因母親生前曾交代:“要留一口氣回家…”,我們要求讓母親出院。

醫生說:“恐怕還沒出加護病房,她就斷氣了!在病房裡至少還能存活3至5天…”

家人經討論後,決定讓母親出院~”留一口氣回家!“

在將母親從病房移到救護車的擔架床過程中──非常非常短暫的幾秒鐘裡,她就沒氣了。

她的一生就此畫上了句號。

母親臨終沒有受太多的苦,也沒有給子女們帶來麻煩。

她~從生到死,是如此的愛護著她的子女們!

母親“驟然的離開“,讓我更能深刻體會到“無常”。

讓我更能體會眾生的“喪親之痛”。

讓我走在臨終關懷路上,不再對家屬輕言使用”你要放下!“這句話。

很多時候,關懷,不需要太多的言語,而是默默的陪伴!

 

……………………………………………………………………………

要放開心量,以一切眾生為救濟的對象;

做一切事,修一切行,不為自己,而為眾生。

~六祖壇經~

 

好久以前曾看過一篇文案,

關於一朵花。

 

偶然的夜,

一張桌子、

三個人、

三張凳子、

十五杯冰啤酒。

 

觥籌交錯,

酒酣耳熱。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甚麼:

 

“與其不斷思考一朵花,

不如好好把花給種出來。”

 

其實並非原句,

但又有甚麼關係呢?

 

太少的思考是盲目;

太多的思考,

有時卻是絆腳石。

 

夜色妖冶,

酒杯碰撞聲鏗鏘起落。

 

啤酒,不是用來凝視的。

 

*

謹獻給所有

牽著夢想,

徜徉在自由國度裡的朋友們。

 

~葉偉章~

助念 /常妙法師

寧靜的清晨,手機鈴聲特別刺耳。在佛教團體任職的一位朋友來電:“法師,人死後,是不是8小時內都不能動他的身體?否則,他(亡者)會起嗔恨心?”

“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你家有事嗎?”

“父親因不堪長期受病痛折磨,趁我們外出工作時,懸樑自盡了!現在怎麼辦?”

“趕快先把父親放下來,讓他躺在床上,開始助念。我會安排蓮友們去協助助念。”

從上述簡短的對話中,我們可以看出,這位朋友即使在佛教團體任職,遇到突發事件也不知所措。

事實上很多佛教信徒都不真正懂得“正信佛教的葬儀”。很多時候都是“人云亦云”,沒有去尋根底。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總是慌亂失措。

單單圍繞“助念”,人們就可提出一籮筐的問題。例如:人死後,是否要助念8小時?是否真的不能碰觸亡者的身體,否則會讓亡者起嗔恨心?對於死於橫禍或因自然災害而罹難的人或客死他鄉的人,又要如何給予助念呢?一定要助念8小時嗎?助念一定要念“阿彌陀佛”聖號嗎?助念有一定的儀式嗎?助念有用嗎?可以用念佛機代替助念嗎?……等等問題。

許多高僧大德都曾對“助念”發表過很多高見,我在這裡就不贅述了。

有興趣者可以上網搜尋。有鑑於網路相關資料太多太雜,難以分辨真偽菁蕪。

謹此推薦以下網上貼文,供大家參閱:

(1)                弘一大師臨終法要

(2)                印光大師臨終助念三大要

(3)                星雲大師《僧事百講》系列-55 往生助念

(4)                聖嚴法師助念的意義

(5)                證嚴法師之助念觀

(6)                助念安心,超脫生死—中台世界

總之,“助念”的意義在於幫助臨終者,提起正念的心。幫助臨終者免除害怕、恐懼,不知死後往何處去?這時候,如果能給予佛法的開示與佛號的引導,有助於往生者消除或化解內心的恐懼不安。此時,他心裡彷彿找到了一個“死後的歸宿”,他會隨著眾人持續不斷的佛號聲,一起念佛,往生善道。

據《無量壽佛經》記載,阿彌陀佛在最初發願時,曾開殊勝方便:雖十惡五逆之人,於臨命終時,若遇善知識,說法安慰,教令念佛,至心令聲不絕,具足十念“南無阿彌陀佛”,即得往生彼佛淨土。可見,往生的開示與助念的重要與殊勝之處。

從臨終關懷、助念到告別式的參與,一路走來,我是邊走邊看邊學。過程中發現,其實“沒有一個固定的儀式”可稱之為“對”或“不對”,很多時候都需要“因地制宜、隨機應變”。

若舉行佛教儀式,則不能違背佛法的知見。例如:對於臨終的關懷乃至往生的助念,不管法師或居士都好,是不可主動向家屬索取“紅包饋贈”。事後,家屬主動給予做為“供養三寶”或為亡者做“功德”,則另當別論。身為佛弟子,不論出家或在家,皆應“以法布施,利樂有情”為先,而非“將佛法當買賣,做為個人謀生的手段”。

 

以上純屬個人淺見,與有緣人共勉。

 

要放開心量,以一切眾生為救濟的對象;

做一切事,修一切行,不為自己,而為眾生。

~六祖壇經~

預立生前醫療遺囑 /蕭依釗

“我的病,還能醫好嗎 ?你要坦白告訴我。”面對著患晚期肝癌的大哥的逼問,我不敢欺瞞他,只能緩緩地搖頭。
他冷靜地思考了 一個晚上,決定結束在中國的治療,回到老家靜養。
一週後,他胃出血,被送入馬大醫院。住院期間,他拒絕一切創傷性治療,特別聲明不要插管或氣切。
在胃出血被遏止後,他堅持出院回家。兩週後,他在家裡平靜地往生。
我理解他為何不要氣切。因為他的一位老友在5年前也是患晚期肝癌,在肺部感染導致呼吸困難後,被轉進加護病房急救,醫生立刻替他插管,接上呼吸器,兩週後在醫生建議下接受氣切( 即在氣管切一個洞,然後置入通氣管,建立氣管與外界的通道,讓病人可以藉由這個通道呼吸與抽痰)。
結果沒想到,老友在手術後形同植物人,大哥去探病時,看著躺在病床上意識不清、全身插滿管子的老友,心裡就暗暗發誓,自己以後決不接受氣切或胃管灌食。
老友一個月後去世,卻讓妻兒背負醫藥費造成的債務。
雖然氣切是某些情況下的必要醫療手段,但並不適用於每個病人,應視個別病人的狀況而定。
現代醫學界有越來越多醫生在推動安寧療護。他們認為,若病人年事已高、已經長期臥床、心肺功能不佳,或者得到末期無法恢復的疾病,氣切其實對病人沒有太大的幫助。如果病人有機會復原,才考慮做氣切及後續的長期呼吸照護。
有“台灣安寧療護之母”美譽的趙可式教授指出,醫護人員為讓家屬安心努力急救,卻也令病人臨終前痛苦萬分。
趙可式舉出了一個例子:老先生出門買報紙後未再回家,太太循線到便利商店詢問,才知老伴路倒,被送進醫學中心加護病房;醫院當時已為老先生插管,太太曾任安寧病房志工,認同安寧理念,傷痛之餘,要求醫院拔管,讓老先生回家。
另一位名醫葉金川在《如果有一天,我們說再見》收錄的一文中寫道:“兒子們,記著:如果我沒醒過來,不要串通醫師凌遲我!我想活得精彩、走得帥氣,不要管子,有氣切管、尿管、胃管,怕走得牽絆;停止維生治療吧!多拖幾天,並不會增添生命的色彩。…”
現代化的醫療服務,讓現代人想要“自然死”都變得很困難,不能吃就胃管灌食,不能呼吸就插氣管、氣氛…。
看來我們若要在人生最後一段路活得有尊嚴,就必須預立生前醫療遺囑,說明不要在生命結束時插著鼻胃管或靜脈輸液管,不要在心臟停止時接受心肺復甦術,或在停止呼吸時戴上呼吸器……

臨終的醫療 /蕭依釗

 好友佩妮的丈夫在半年前被確診為末期口腔癌。從此輾轉於各家醫院。
幾經波折,兩個月前進入了國家癌症中心,準備在七週內接受35次的電療。
在接受了32次電療、飽受折騰後,醫生宣告他肺部感染、嚴重脫水、心跳急促、腎臟萎縮,進入病危狀態。
在我趕到醫院之前,他已陷入輕度昏迷狀態。醫院讓佩妮簽了急救同意書,包括用鼻胃管灌食、插管接呼吸器、氣切、施行CPR(心肺復甦術)、電擊、洗腎等等。
佩妮看著醫護人員在丈夫身上插上各種膠管,也看到他的臉部因劇痛而扭曲,淒苦無助地掩臉飲泣。
我心裡清楚知道,眼前這些醫療只是拖延時日,卻加劇了他的痛苦。哀傷之餘,猛然想起,這一切不就是“安寧療護”提倡者所非議的“無效醫療”嗎 ?它就發生在我眼前。
何謂“無效醫療”?美國醫學會的定義是:治療病人時,如醫療服務可能只是延長病人末期的死亡過程,應被視為無效。甚至有醫護人員形容之為 “死亡套餐”。
 台灣“安寧療護之母” 趙可式指出,臨床看到很多癌症末期病人到了生命的末期,為了活命,身上到處插滿管子,如果“病能治、命能救,那值得”,但如果不能救命,病人希望的可能只是“安寧尊嚴地死亡”。
 佩妮的丈夫靠著呼吸器、人工灌食、洗腎以及其他維生設施,在加護病房裡度過生命中的最後5天。
他死於腎臟衰竭。
在加護病房外,我對篤信基督的佩妮說:“他已永遠脫離了苦痛,回到主的懷抱。在天國的他,一定希望看到在世的親人快樂地生活下去。所以妳別再為他的離去傷心。  ”
我是這樣祈求的。
(稿于2014年)